第一卷 第166章 嘱托 (第2/2页)

"接下来去哪？"龙语笙问。她正在客厅里整理装备，将沾满雪山泥污的冲锋衣塞进洗衣机。
　　
　　"去见几个人。"陈玄说，"该告别的，该交代的，都要做完。然后“他顿了顿，”去羊城，见我父母最后一面。"
　　
　　龙语笙的动作停了下来。她转过身，看着陈玄平静的侧脸，心里涌起一阵酸涩。
　　
　　她忽然意识到，这一路的战斗、突破、冒险，让陈玄看起来像个无所不能的修仙者。但在这些身份之外，他还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一个儿子。他可能再也回不来了，而在离开之前，他想再看看自己的家人。
　　
　　"我陪你去。"龙语笙轻声说。
　　
　　陈玄点了点头。
　　
　　当天下午，他们分头行动。顾晚回顾家在省城的据点汇报情况，龙语笙去龙家刑堂审问赵家兄弟，沈清韵留在家里继续修炼。陈玄则独自一个人，去了几个地方。
　　
　　第一个地方是林知夏的武馆。
　　
　　临城古武馆坐落在城南的一条老街上，门口的石狮子被岁月磨得发亮。陈玄推门进去时，正是下午训练时间，几十名学员在操场上练拳，口号声整齐划一。
　　
　　林知夏站在操场边缘，一身白色练功服，正在纠正一个女学员的姿势。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看到陈玄的瞬间，整个人僵住了。
　　
　　"你……回来了。“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嗯。"陈玄走到她面前，两人之间隔着三步的距离。这三步，曾经是他们最亲密的距离，如今却像是隔着千山万水。
　　
　　"我听说了很多事。”林知夏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省城赵家的事，暗影堂的事……还有，你要去昆仑。"
　　
　　"消息传得挺快。"
　　
　　"临城就这么大。“林知夏苦笑，”而且，我爸……他也听到了风声。他说，如果你需要帮忙，青帮随时待命。"
　　
　　陈玄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瓷瓶，递给林知夏。
　　
　　"这是什么？"
　　
　　"我炼的丹药，用元炁和雪山草药混合制成的。"陈玄说，“对你的九幽寒脉有好处。以后每年冬至前后服用一颗，可以保十年不复发。"
　　
　　林知夏接过瓷瓶，手指触碰到陈玄的指尖，两人都是一怔。
　　
　　"陈玄……"她抬起头，眼眶发红，“对不起。当初……"
　　
　　"别说了。"陈玄打断她，语气平淡但温和，“过去的事就过去了。你过得好，就好。"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走到门口时停下来，没有回头：”林知夏，找一个真正对你好的人吧。我不适合你，从来不是。"
　　
　　说完，他推开门，走进了秋日的阳光中。
　　
　　身后，林知夏握着瓷瓶，泪水终于夺眶而出。她知道，这一次，是真的诀别了。
　　
　　第二个地方是韩百川的庄园。
　　
　　韩百川正在书房里练字，听到陈玄来访，亲自迎了出来。这位临城商界的泰山北斗，在短短两个月间仿佛老了十岁，两鬓的白发更加显眼。
　　
　　"陈玄。“韩百川握住他的手，力道很大，”听说你干了大事。好！年轻人就该有这样的气魄！"
　　
　　两人在书房里坐下，韩百川亲自泡茶。
　　
　　"我过两天要去昆仑。“陈玄开门见山，”可能回不来。临城这边，有几个人想托付给您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