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鹤鸣九天 第37章 木剑也有来头 (第2/2页)
竹怀瑾没有说话。
他把空明禅师的话在心里念了一遍,然后站起来,对着空明禅师行了一礼。
“谢谢禅师。”
空明禅师没有再说话,坐回蒲团上,又开始敲木鱼。
笃。笃。笃。
竹怀瑾转身走出放下庵。
庙外的夜色很好,月亮挂在半空,把山路照得发白。
他深深吸了一口夜风,感觉到胸口那块压着的东西松了一点。
不是没了,是松了。
右臂上的金纹慢慢亮了起来,像确认他已经安全了,才肯从藏身的地方爬出来。
它比之前暗了一些,像是也不敢在这座小庙门口太张扬。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臂上的金纹,笑了一下:“你也有怕的时候。”
金纹亮了一下,像是在说:闭嘴。
他沿山路继续往前走。
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走了大约一里地,他摸了一下怀里那根木剑,把它抽出来握在手里。
剑身温润,贴着掌心的温度刚刚好。
他低头对着剑身说了一句:“刚才谢了。”
木剑当然没有回答。但他握了握剑柄,把它放回怀里。
他不晓得的是,远在百里之外,一列北行的商队正在山道上扎营。
营火旁边,裳虹坐在一块石头上,手里捏着一根削了一半的小木人。
她忽然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尖有一道极细的灼痕,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
她盯着那道灼痕看了几息,若有所思地皱了一下眉头,然后把那道灼痕在衣摆上蹭了一下,继续削她的小木人。
赶了几天路了。
她不理它。但她的手指,还带着那道灼痕的余温。
竹怀瑾更不知道的是,他走远之后,空明禅师从蒲团上站起来,走到他吐过血的地方蹲下。
他用指尖沾了一滴暗红色的血迹,对着月光看了一会儿。
血迹在月光下泛着一层极淡的金色光泽。不是凝晶的颜色,是剑气残留的颜色。
“裴旻的剑意……居然真的在他体内生根了。”空明禅师自言自语,
“玄鹤那老家伙,下手够狠的。”
他站起来,把沾血的手指在僧袍上擦干净,看了一眼竹怀瑾远去的方向:
“那小子自己都还没反应过来,他体内已经开始长东西了。”
更大的惊喜还在后面,空明禅师转身走回蒲团时,僧袍袖口掉出一片干枯的桃叶,落在地板的血迹旁边,边缘有一道被烧焦的缺口。
那缺口不是火烧的,是被剑气烧干的。
而竹怀瑾此刻正在月色下赶路,对身后这座小庙里发生的一切浑然不觉。
他只觉得胸口那根木剑比刚才热了一点点。只是热了一点点。
庙外的夜色很好。
月亮挂在半空,把山路照得发白。
他沿着山路继续往前走。
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远处,废弃矿洞的火光正在夜色里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