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2章 以后谁是外人还说不定呢 (第1/2页)
说着他便取出几根银针,消毒后,捻针快速刺入膝眼、阳陵泉、足三里、委中几个穴位,手法稳准,落针极快。徐清如几人看得目不转睛,林晚还悄悄抬手在自己腿上比对穴位位置,默默记着进针的深浅和角度;徐静姝眉头微蹙,心里对照着书本上的辨证思路,一点点对应周牧云的判断。
行针片刻,周牧云指尖轻轻捻动针尾,温声问:“张大爷,觉着膝盖里有酸胀发热的劲儿不?”
“有有有!”张老汉眼睛一亮,语气都轻快了些,“真神了!刚才还凉冰冰的,这会儿里头慢慢发热,疼都轻了好些!”
“这是得气了,气血通开点了。”周牧云说着,又微调了两针的角度,“留针一刻钟,拔了针我给您开方子。回去每天用药渣煮水熏洗膝盖,别沾凉水,秋收干活别累着,裤腿扎紧点别受风。”
张老汉连连点头,嘴里不住地道谢。旁边徐清如凑到徐静姝耳边,压着声音说:“姐,书上只说治痹症主取这几个穴位,可没说进针深浅、行针手法还有这么多讲究。你看牧云捻针的力度,跟我们在县里练的基础手法完全不一样。”
徐静姝轻轻点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诊台:“周老也说过,纸上得来终觉浅,临床才见真章。今天亲眼看见,才知道差在哪儿。”
李征昌和杨林清也看得专注,手指在膝头默默记着用药的配伍和剂量,只觉之前在书本上模糊的知识点,这会儿一下子就清晰了不少。
一刻钟后,周牧云起针收针,动作行云流水。他转身坐到桌前,提笔开药方,一边写一边交代:“独活、威灵仙、伸筋草各三钱,艾叶、桂枝、川芎各两钱,一共七副。每天一副,煮水先熏后洗,早晚各一次。要是疼得厉害,就过来再扎两针,慢慢调理就能稳住。”
徐清如立马按方子抓好了药包,周牧云递到张老汉手里,又叮嘱了两句煎药的火候和注意事项。
等张老汉千恩万谢地走了,几人才站起身围过来。徐清如最先开口,眼里还带着没散的亮光:“牧云,我们刚才都看着呢。原来治老寒腿不光是取穴准,行针的补泻手法、药量的配比都有这么多门道,比书上写的细多了。”
“书本是底子,临床才是真章。”周牧云擦了擦手,看着几人笑了笑,“回来了就好,先歇两天,等适应了再坐诊。往后病例多着呢,有的是上手练的机会。”
李青在旁边笑着接话:“行了,人我可是平平安安接回来了!一路颠得够呛,先让她们回去放行李歇歇,有啥正事明天再说。”
周牧云点点头:“行,今天先休息。小虎,麻烦你帮着把她们送回去了。”
刘小虎帮林晚、李征昌、杨林清三人拎着行李往新知青点去了,医务室里一下子静了下来,只剩周牧云、李青、徐静姝和徐清如四个人。午后的阳光斜斜透过木窗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淡淡的光斑,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草药香。
徐清如靠在药柜边,扫了一圈没见着陈石的影子,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歪头问周牧云:“对了牧云,你徒弟呢?往常过来不都跟前跟后的吗,今天怎么没见人?”
“在学校上课呢。”周牧云正低头整理刚登记完的病历册,头也没抬地答道,“一年级的课还没散,等放学后自己就过来了。”
“哎哟对对,你看我这记性。”徐清如拍了下额头,忍不住笑,“差点忘了他还是个半大孩子,得正经上学读书的,总想着他跟在你身后抓药扎针的样子了。”
旁边的李青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闻言嗤地笑出声,打趣道:“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似的,记性揣在兜里说丢就丢。就你这忘性,往后坐诊抓药,别把甘草当黄芪给人抓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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