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山河永固庆长生! (第2/2页)
看台上月天帝和大皇子,六皇子这三人,此刻脸上的神情堪称一场小型川剧变脸。
从铁青到惊愕,从惊愕到抽搐,从抽搐到差点没憋住笑!
三人心知肚明,这大莲花跟刺客脱不了干系,说不定就是对方的手笔!
可他们万万没想到,莲花上竟然还骑着个人,而林澈三言两语之间愣是把一桩耸人听闻的大案掰成了一个精彩绝伦的贺寿节目。
而且还他娘的现场编了首祝寿诗,张口就来!
这小子脑子怎么长的?
场圆得堪称鬼斧神工。
林澈自己当然不知道上头的三位正在拍案叫绝。
他此刻正在众目睽睽之下,他忽然不慌不忙地伸出右手,向着前门大街高处遥遥一指。
这一指把所有人的视线都带了上去,大家仰着脖子往房檐挑梁下面瞧,啥也没瞧见,只看见黑黢黢的夜色和灯笼的暖光交融在一起。
但檐下那些藏在暗影里的人却同时一哆嗦.....
那是教坊司两百余名姑娘,早就在四层楼檐下就位,每人身上系着新换的绳索,篮子里装满花瓣,原本的计划是等拜寿结束长街烟火燃起之际跳下来表演天外飞仙。
这会儿林澈忽然给了信号,姑娘们面面相觑,慌了神。
底下那个穿着参将袍服的年轻人眉眼俊逸,有眼尖的姑娘一眼就认出来了......
这不就是上回给咱们发赏银的那位官爷吗?
彼时他出手阔绰,每人赏了足足一两银子,可让姑娘们好一番欢喜。
但真正让她们记住这张脸的,倒不是银子,而是他亲自过问了绳索的质地和承重。
嘱咐管事的不许用旧绳,每条都要拿新麻搓三股绞紧,每根钩子都得用锤子敲三遍才许往上挂。
她们这些教坊司的女子,命贱如草,平日里谁管你绳子牢不牢?
摔了也就摔了,顶多赔副棺材了事。
偏生这位林大人偏要管,还管得事无巨细。
这会儿他遥遥一指,姑娘们心头翻涌,脚底下却像生了根一般迈不动步子。
可就在这犹豫的当口,最靠外的房檐上,一个窈窕的身影忽然向前迈了一步。
那姑娘身量纤细,穿一身水红长裙,夜风把她的衣带吹得猎猎飘飞。
她心里想得简单.....
管他什么提前不提前,林大人叫跳,那就跳。
她没想过银钱,没想过后果,脑海里只有那天他蹲在地上亲手扯了扯那根新绳,点点头说了句:
"这绳子结实,摔不了人时的模样。”
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不过是提前跳下去罢了,算得了什么?
她纵身一跃,水红的身影在灯笼光中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像一片被风吹落的桃花瓣。
上头犹豫的姑娘们见了这榜样,浑身的迟疑登时散了。
一个两个,七个八个,眨眼之间两百多条身影齐刷刷地从房檐上飞坠而下.....
长袖翻飞,彩带飘舞,衣袂在夜风中舒卷如云,像天女下了凡尘。
绳索绷紧的簌簌声细密如雨,姑娘们借着牵引之力稳稳控住身形,另一手探入篮中抓起满把花瓣奋力扬向夜空。
顷刻之间漫天飞花纷纷扬扬,红的牡丹、粉的桃杏、白的梨花、紫的丁香,各色花瓣在灯火映照之下流光溢彩,徐徐飘坠。
落得看台上诸位大人满头满肩都是,连太后的凤冠上都歇了一片嫣红的海棠。
与此同时,那两百余道清亮的嗓音齐齐扬起,齐声高唱:
“紫禁金阙瑞气盈,琼浆玉液贺昇平。”
“七旬母仪昭日月,八方德泽化雨晴。”
“瑶池桃熟三千岁,海屋筹添九十春。”
“祈愿圣心常悦豫,山河永固庆长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