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4章 有才无德是大忌 (第1/2页)
既然贺时年如此说了,楚国邦没有就这个话题继续深聊。
因为确实如贺时年所说的,继续深聊下去意义不大。
贺时年有这个超前的想法,已然不错。
但他的位置决定了,他的这个想法只能是想法,不能落地。
同时,改革我国的人事制度,是何其之难的一件事。
不可能一蹴而就,更不可能短时间之内取得成果。
但贺时年的远见让楚国邦不得不在心底暗自点了一个头。
当年,他像贺时年这个年纪的时候,可想不到这些东西,只知道一味地低头拉车,而没有认真去看路。
也因此,当初的楚国邦也走了不少弯路,甚至歪路。
沉吟片刻,楚国邦又开口了。
这次,他的言语愈发犀利和直接。
“你在官场那么多年,有没有收过礼?收过多少礼?你又是怎么处理的?”
这既是一个敏感问题,又是一个客观命题。
可以毫无疑问地说,在官场没有任何人没有收过礼。
如果你真的没有收过任何人的礼物,那说明你还没有融入官场。
贺时年没有犹豫,点了点头:“这个问题是客观的,我可以明确地说,我收过礼。”
“我不但收过礼,我还送过礼。”
“在体制内经常会说礼多人不怪,结果就形成了一个怪圈。”
“没有礼的时候,你仿佛被排除在了体制之外,被边缘化了。”
“可礼一旦多了,你就苦不堪言,不知道如何妥善处理。”
“而每隔一段时间,都得像处理垃圾一样处理一次,非常耗精力,也非常麻烦。”
“这个问题我曾经也深入地思考过,面对体制内的这个怪圈,如果人家送的不是钱或极其贵重的物品,有时候还真不能不收。”
“如果你不收,等于告诉所有人,你和这个体制格格不入,所有人都会提防着你,担心有一天你坏了他们的事。”
“如此一来,就等于自绝于官场,你想做什么都做不成,来自各方面的阻力重重,人家不会与你合作。”
“有人说,体制是灰色的,你不得不让自己变成灰色,以便更好地融入这个圈子。”
“我收过的这些东西,都会让下面的人定期处理,然后将所得捐给红十字会或偏远山区廉政账户,然后留下凭证。”
“不瞒你老,我工作的这些年,前后处理的数字已经不低于200个,这还是打了折扣之后的。”
“并且这些我都捐给了有需要的相关部门,并留下了凭证。”
楚国邦暗自点了点头,他问这个问题并不是想知道贺时年收了多少礼。
而是考验贺时年面对他的这个问题是否会慌乱,又是否会犹豫。
贺时年的回答,让楚国邦很满意。
“下一个问题,如果你主政的西宁县老工业区遗留问题十多年未解。”
“现在的政策窗口期只有一次,必须拆迁升级、盘活文旅、改善民生,进行棚户区改造。”
“但遇到的现状是,老牌国有企业几千人下岗职工欠薪,工资未结,社保悬空,历史债务堆积,沿街商户顾虑重重,抗议改造。”
“如果强拆,立刻会引发群体性上访,舆论失控,你要当维稳全责,仕途可能会受挫。”
“如果软拖,会错失国家级政策的红利,全县发展停滞,民生得不到改善,上级会问责,百姓会诟病。”
“同时,县里的财政会亏空,没钱没人,上下施压,里外为难。”
“你既然是县委书记,面对这样的问题,给我一套落地办法。我只想听真话,不想听空话,你实事求是地说,不要回避问题。”
楚国邦问的这个问题,和当初勒武县轴承厂和食品加工厂下岗职工的核心利益,有着异曲同工之处。
不过当初勒武县这件事的解决,并不是完美解决的。
其中也遇到了不少的问题。
最后也因为这件事的牵连,让很多干部都进去踩缝纫机了。
现在楚国邦说的这个考题,涉及的矛盾更尖锐,要完美处理,难度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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